卿卿316

猫和小哥,我总会有一个的。




不行,小哥哥也可以╮(╯▽╰)╭

【瓶邪】心晴(麒麟生贺)

迟来的生贺一发玩,这篇卡文卡的厉害,你们悄悄当做是昨天发的好不好~

感谢舟舟 @孤舟闲行 帮我理顺《读你》的思路 体验型写手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写的只剩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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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蝎月的最后一天是感恩节,说起来北京这个时节就是比南方好,天高云淡,虽然偶尔有霾,但至少没有阴雨绵绵的湿冷。

闷油瓶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上身只随意地套了件黑色的工字背心,手臂上搭着一条蓝白条纹的毛巾,刚剪过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地搭在额前,看着我眼神清淡如水。

屋子里有暖气,我直接穿着睡裤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闷油瓶身前笑盈盈地说了句:“早啊,小哥,生日快乐。”

闷油瓶点了点头,任由我拿过毛巾给他擦了擦汗,然后接过我手里的换洗衣物,径直去了浴室。

 

十月底的时候,胖子给我和小哥订了来北京的票,说今年到他这来给小哥庆生。

闷油瓶生日的具体日子张家也没有记录,我花了十年也只调查出他生于一个阳光明媚的十一月,天蝎座,十分符合他老人家神秘的做派。

因为不知道确切日期,胖子就按着老规矩安排了一个北京20天深度游,带着我和小哥满北京的乱逛,说是去年就想招呼我俩来,结果还没到日子,哥几个就全部给困在了喊泉,等折腾出来都转过年了,今年补回来就当是给瓶仔的生日礼物。

 

我去胖子那屋洗漱的时候,发现他不在房里。北京风大有些干燥,洗完脸我从他洗漱间的柜子里摸出一瓶大宝SOD蜜,看了看日期,是今年的,才挤了一些抹在脸上。

出来的时候,胖子提了一兜早点回来,给我打了个招呼,转头看见闷油瓶带着一身水气要进厨房,赶忙把东西随手撂下,上前把闷油瓶勾回来,咧嘴笑道:“小哥,生日快乐,今天你歇着,天真来给我搭把手煮面条,我给小哥下俩两个荷包蛋。”

 

吃过早饭,我给瞎子发了个微信,10分钟后,瞎子的车到了,我们出来的时候正看见他把车窗摇下来,手里拿着一支烟,烟雾缭绕地对着我们露出招牌坏笑:“上车。”

瞎子拉着我们直奔小花的四合院,胖子坐在副驾驶上看见瞎子按了计价器,直接嚷嚷起来:“自己人你还收费?你的良心不痛吗?”说着就给抬了回去。

瞎子面不改色地又按了下去:“不痛。亲兄弟明算账,这趟我就不算你们了,算是给哑巴的生日礼物,记着多少钱就行。”说着转头对着我无耻地笑了笑。

我知道他在笑什么,闷油瓶这人他对自己不上心,对生日压根就没有什么概念,之前每年到了日子都是我给他张罗,他就负责当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收收礼物切切蛋糕——

然后转手礼物和蛋糕就都给了我。

以张海客为首的张家人对外一致宣称我给他们族长过生日,就是为了找借口管他们要礼物。

阿西吧,他们一家子都是我养着,送个礼物不是应该的。

 

“吴邪哥哥,东西都准备好了~”秀秀看见我们进来开心地抿嘴笑笑,“嗨,起灵哥哥,生日快乐。”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胖子看见了对着秀秀猛劲挤眼睛道:“我说大妹子啊,这就是你不懂事了,你吴邪哥哥还在这呢,你这么叫,咳咳,你说是吧,起灵哥哥以后私下喊。”

秀秀从善如流道:“胖哥说的是,那张小哥吴邪哥哥快点洗手来做蛋糕。”

我:……

 

秀秀给我们安排了一个烘焙课堂,还特意从法国请了一个老爷爷,教我们做蛋糕。

我听秀秀介绍过,这个老爷爷是小花请来的,在法国的烘焙界很有名,虽然语言不通,但是看起来笑眯眯地很慈祥。所有的材料解家的伙计都已经配好,分装在一个个器皿里,放在白色的大理石台上。

小花在客厅的大料理台另一边等我们,身前放了一台粉红色的电脑,看样子还在远程操控着公司的各种事项。

他看见我们过来,走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对着闷油瓶点了点头。

 

今天要做的蛋糕叫“爆浆大魔王”,是现在很流行的爆浆蛋糕,看起来很有意思。我们几个洗完手分了下工,主要是闷油瓶做,其他人打打下手。我负责录像,胖子和秀秀做蛋糕胚,小花准备用来爆浆的果酱和草莓,瞎子不能闲着没事,就被发配去打发蛋清和奶油。

在烹饪上胖子要比我有天赋的多,秀秀作为女孩家,两个人合作很快香香软软的蛋糕胚就出炉了。

等蛋糕胚冷却脱模后,老爷爷先把蛋糕中间切了一个6cm的洞,然后把蛋糕胚平分了四片。

这个操作不难,闷油瓶天分高,什么刀在他手里都能如臂指使,只看了一遍演示,手底下就能分毫不差地复刻出来,蛋糕分好后还犹有余闲地打磨圆滑。

 

闷油瓶把掏空出来的蛋糕芯递给我,我美滋滋地接过来,一边录像一边吃。解家准备的材料都是最好的,蛋糕烤的香香软软的,配上等会用来爆浆的樱桃酱,实在好吃。

闷油瓶的速度很快,我偷吃的这会功夫,他就用芝士做好了封层,小花倒了八分满的樱桃酱进去,又切了点草莓盖平。

瞎子把打发好的奶油和巧克力酱按2:1的比例混合均匀,递给闷油瓶的时候,右手神经质地抖了一下。

 

闷油瓶淡定地接过来,拿着裱花袋把奶油装了足量,再空气挤出去拧紧,然后随手在旁边的料理台上试了试手感。

这个蛋糕制作起来最大的难点就在裱花,天然奶油很难成型,一般的初学者手上都掌握不好力度,时不时就得断掉重来,勉勉强强做出来的也不像大魔王,倒很可能会像是垮掉的木乃伊归来。

不过闷油瓶不是一般人,他的手速很稳,可以一边以一个恒定的速率挤压着裱花袋,一边从容地移动手腕让巧克力色的奶油顺着裱花嘴一层层稳稳地盘旋而上,最后在蛋糕顶端收了一个漂亮的结,手法熟练得让旁观的法国老爷爷都忍不住惊叹。

 

闷油瓶裱完花示意我过来,让我去贴眼睛和牛角,他来录像。

我笑了笑,把摄像机递给秀秀,按照老爷爷量好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把眼睛贴好。

最后插牛角的时候,秀秀把相机调成自动摄影模式,站在镜头前俏皮地比了个“yeah”,闷油瓶和我站在一起,我们俩一人一支角同时插进了蛋糕,胖子凑进来一只手搂着瞎子站在蛋糕后边,两个人在脑袋上一左一右比划了两个“6”,小花远远地靠在大理石台边,微微笑着看过来,相机如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刻。

 

切蛋糕的时候,蛋糕成功爆浆,闷油瓶挑了一块果酱最多的分给我,我的胃口不大好,奶油吃着略有些甜腻,倒是酸酸甜甜的果酱更得我心。

吃完了蛋糕,瞎子撺掇着小花开了家庭KTV,他跟胖子两个一人抱着一个麦,在那轮番嚎“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和“我们是一堆青椒炒饭”,小花听不下去了,清清嗓子给我们来了一段《惊梦》,秀秀望着小花,眼神如痴如醉,指尖不自觉轻轻敲击着桌面 。

 

小花唱完看了一眼手机就出去了,秀秀托着腮望着我,笑眯眯地给我点了一首时间飞行。

我推辞不过,也就大大方方地唱了。

胖子给我使了个眼色,叫我去闹闷油瓶一起合唱,我心道别开玩笑了,他要是肯唱,我就改姓张。

 

小花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盒子,他看了我一眼,朝闷油瓶努努嘴,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笑了笑,站起身开了灯,从他手里拿过盒子,然后走到闷油瓶身边。

“小哥,给你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喜欢吗?”闷油瓶接过礼盒,掂了掂,有些重量。默不作声地打量了一会然后在大家伙的催促声中打开了盖子。

盒子里静静地躺了一件墨青色的呢绒大衣。

 

小花屋子里的暖气烧得十分暖和,闷油瓶的连帽衫挂在了门口,在屋子里只穿了件黑色的高领衬衫,下面配了一条灰黑色的牛仔裤。

我把衣服从盒子里拿出来展开,衣服的料子看着十分柔软厚实,摸上去带有一点绒绒的触感。

闷油瓶被我带到客厅中央,我撑开袖子让他伸手进去。等闷油瓶把衣服穿上,我弯下腰从衣服最下边的纽扣一颗一颗向上扣紧,然后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让领子立起来,最后把腰带穿上系紧,才后退一步,满意得打量起来。

 

闷油瓶乖乖地站在那里,任我端详。

他身上的这件大衣是我亲手设计,用最好的山羊绒料按着他的尺寸剪裁,最后交给霍家专用的绣娘制成。

闷油瓶身材匀称,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更显得他宽肩窄腰,整个人卓尔不群。

墨青色的大衣,衬得他的肤色愈白,但不是从前的苍白,而是带一点莹润的光泽,看上去是一种夹杂在雪色与月色之间的第三种颜色。

他的胸前绣了一只银白色的麒麟,线条流畅,鳞甲精密,如同踏火而来的战神。见过张起灵纹身的人都知道这只麒麟与他身上的那只一模一样,甚至连位置都是相对应的。

 

“怎么样,我设计得帅不帅,”我得意洋洋地揽着闷油瓶的脖子对他道,“天天就知道穿个帽衫对付,这都小雪了要穿厚实点知道不。看看,这样捯饬捯饬,多帅!”

“哑巴确实有点小帅,大徒弟被比下去了。”瞎子捏着下巴煞有其事地点评道。

小花看了一会,评价道:“我觉得不如我帅。”

“花姐,我觉得你和张小哥不是一个风格的,不要比较了。”秀秀体贴地打个圆场。

只有胖子一脸愤慨:“卧槽,吴邪,胖爷生日你就上淘宝,然后小哥生日你丫高级定制。咱们还是不是铁三角了?!”

闷油瓶没有说话,安静地任我揽着,双手插兜,手腕处是一圈墨绿的獭兔毛,柔和了整个人的气质。

 

“张爷,您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吭一声啊?”我摇了摇他的肩膀。

闷油瓶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大约是不太习惯我的称呼。我一般只在外人面前叫他张爷,都是自己人的时候一向叫他小哥,偶尔在他不在的时候会偷偷叫他闷油瓶。

我看着张起灵面无表情的样子笑了一下:“今天你过生日你是爷嘛,快点说,你这样我很忐忑。”

闷油瓶还是不说话,我叹了口气,揉了揉脸正想换个话题,好让自己不那么尴尬。身边的人忽然轻轻地揽上我的肩,然后又用力地抱住了我。

我愣了一下,立刻回抱住了他,好一会,闷油瓶才放开我道:“吴邪,我会记得。”

 

“小哥,你不再说点什么吗,你看天真送你真么好的礼物,你就说这么一句可就有点过不去了。”胖子走过来,大大咧咧地给了闷油瓶一拳。

“说不出来,唱也可以。”瞎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道。

“就是。”小花摆弄着手机,“要什么伴奏爷都有。”

秀秀立刻拿起摄像机对准了闷油瓶。

闷油瓶看了看我,没有回答,我见他似有犹豫,立刻打蛇上棍,厚着脸皮对他道:“那小哥,走一个呗。”

 

闷油瓶沉思片刻,看着我一脸期待的样子,几不可闻地笑了一下,我还没看清,他就又恢复了一张扑克脸,云淡风轻地吐出两个字:“读你。”

这首歌我没有听过,倒是瞎子跟胖子两个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Yoooooo~了一声,脸上笑得很是暧昧。

我有些懵逼地看着胖子,用眼神表示瞎子神经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胖子摆摆手示意我自己听。

我又看向小花,他也似笑非笑地对我耸耸肩,这让我有点挫败,深感跟这群人的代沟有点深,可能有一个马六甲海峡那样深。

 

伴奏很快调了出来,歌的节奏出乎意料,我本来以为会是一首深沉的怀旧老歌,却不想是一首节奏有些偏快的曲子。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闷油瓶一开口,我的脸就红了,周围一片起哄的声音。我心说卧槽你这是撩我呢,还是撩我呢,还是……撩我呢? 闷油瓶你选这样一首歌,叫我很为难你知道不,太崩人设了。咱俩有点默契好不,不是,这么多人呢,我不要面子的吗?

 

“读你的感觉像三月,”

 

我心里的弹幕还没有弹完,闷油瓶就又唱了下一句。瞎子对着我调笑地吹了一声口哨,我轻咳了一声,有心想动手把插销拔了,然后跟闷油瓶说你别唱了,但犹豫了一下,听着他一贯低沉磁性的嗓音,又有点舍不得。

看得出来,闷油瓶并不习惯开口,唱功实在说不上很好,偶尔还跟不上节奏。我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看着我,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语速。

 

“浪漫的季节,

   醉人的诗篇,

   唔,”

 

这首歌带着几分热烈,闷油瓶的声音清冷,硬是唱出一种特殊的韵味,尾音里的“唔~”不自觉地带了一点慵懒,小钩子一般牵住了我的心。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象春天,”

 

闷油瓶看着我,忽然淡淡地笑了一下,整个人一瞬间恍如松间明月,又如石上清泉,清凌凌的带着长白独有的清冷,却又冰雪消融,温柔缱绻地让我错不开眼来。

 

“你的眉目之间,

   锁着我的爱怜,

   你的唇齿之间,

   留着我的誓言。”

 

我仰望着他,纯黑如墨的眼睛里带着星光,散落在虚空中,完美如神祇。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轻声呢喃。

 

“你的一切移动,

   左右我的视线,

   你是我的诗篇,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我看着闷油瓶身后的歌词,过往的碎片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现,恍惚间我看到我们在峭壁高歌,在雪山诵经,在戈壁对酒,在海上看月。我想起了在死水龙宫的时候,那时我还不懂他的意思,只是带着一腔孤勇地在后边拼命地追赶,而他在前方引领着我,手上永远打着恒定的节奏。

 

“读你千遍,

   也不厌倦,”

 

我的心头像是有一团火焰在跳动,灼烧着五脏六腑,张起灵的人生被割裂成无数个无头无尾的岁月,不知道自己爱过谁,不知道自己被谁爱过,所有他经历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然而从青铜门出来的时候,他说,你老了。

视线有些模糊,我看着他不变的容颜,摸了摸心口,那里疼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读你。”

 

尾音交叠在一起,他走下来,我低头看着我们不知什么时候握在一起的手,抬手抱紧了闷油瓶,脸上没有一丝赧然。

闷油瓶拍了拍我,我抬起头,正看到眼前的人,眼角眉梢写尽温柔。

 

END(小哥生日快乐!)

图:你哥做的爆浆大魔王


 爆浆后的大魔王


ps:BGM:读你(费翔版)
真的end

【瓶邪】反正我上了老张第一次(无逆,沙雕甜饼)

从早上笑到现在 舟舟就是动作快啊!


孤舟闲行:

*没有逆,这是一个吴邪误以为自己上了老张的沙雕梗23333


*例行 @卿卿316 一起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


吴邪醉得一塌糊涂,黏黏糊糊粘在张起灵身上,看着他傻笑。


“我要把你藏起来。”他眯着眼睛,搂着张起灵脖子,这样说。


胖子在旁边用力咳了两声,但两人置若罔闻。


“这是我的……”吴邪在他脖子里蹭了蹭,轻声嘟囔,“我的小哥……不给别人。”


胖子憋笑憋得全身都在发抖,强忍着闪瞎眼的不适,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


吴邪仿佛自带小花花和小心心的粉红色滤镜,他抱了抱张起灵,碰碰他头发,捏捏他手臂,露出很傻很天真的笑意来。


张起灵无奈地将他往膝盖上抱,听到他断断续续说了一些零星的字眼。


“xi……喜欢……”


“什么?”张起灵低头问。


“喜欢,”吴邪趴在他肩上,几乎快睡着了,“喜欢小哥,喜欢……喜欢你,好喜欢


(❁´◡`❁)*✲゚* ”


“要亲亲。”吴邪说。


胖子手抖到拍视频看不见人脸,所以也不知道那俩亲上没有。


这是自回来以后,张起灵第一次听吴邪这样明确地表达情感。


“抱抱。”吴邪又说。


张起灵依言将他整个抱起来,吴邪这两年身上好不容易长了点肉,喝断片了,全身都是软绵绵的。


抱起来以后,吴邪并不满意,他在张起灵怀里扭动着,抗议:“我要闷油瓶!”


嚷了两声,又自顾自地摇头,“闷油瓶个挨千刀的,无组织无纪律的……混蛋……”他吸了吸鼻子,带上了点委屈,“算了,不要闷油瓶。”


胖子狂笑不止,手机摔到桌子底下去,人也差不多跟着下去了。


张起灵扫了他一眼,把吴邪抱进房间里去。


“……可是我好想他。”吴邪叹着气,对他说。


张起灵目光柔和下来,他伸手揉了揉吴邪蹭地乱糟糟的头发。


吴邪还一本正经叮嘱:“嘘!你别告诉他。”


“嗯。”张起灵在他额头上烙下一吻,“你自己告诉他。”


“我才不说呢!”他对着张起灵狡黠一笑,“我都等了那么多年了,这次他先说。”


张起灵看着他的眼睛,良久,他吻住了他。


肖想了多年的爱人,甫一表明心际,又是这一副任人欺负的样子。饶是张起灵也难以自制。


“小哥,”一吻结束,吴邪趴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气,他说,“你的黑金古刀顶到我了。”


张起灵眼神暗了暗,将人抱到浴室里去,他没有挑明,吴邪身下的情况并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趁人之危是张起灵不愿意做的事,何况吴邪现在意识恍惚,他拥着吴邪,两人浸在一浴缸温热的水里互相解决了一次,洗干净就把人抱进被子里,吴邪沉溺于亲吻他,张起灵也就放任他盖戳一样在他身上吮咬出一个又一个牙印和吻迹。


——


吴邪醒来的时候,费了足足一分钟才让自己相信这不是梦,尽管他无比渴望这只是梦境。他缓缓地,缓缓地把勾在张起灵身上那条腿挪下来,然后发现他们确实不着寸缕。


吴邪觉得脑袋有点发痛,最可怕的是,他揉着太阳穴,盯着张起灵的睡颜想了很久,发现记忆里一片空白,所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吴邪只觉得冷汗一阵阵往背上冒。


就这样僵直了数分钟,张起灵半闭着眼睛,将搂在他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随着他的动作,吴邪看见张起灵颈肩,胸膛上大片大片的吻痕,于是,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彻底崩断了。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些糟糕的画面,昨天他似乎紧抱着张起灵,那种如入云端的快感和温热从记忆中浮现出来。


怎么办,吴邪欲哭无泪,心说完蛋了,这可是哑巴张,而我真的搞了他。


张起灵醒过来了,那双眸子淡淡地看了他一会,将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温热的亲吻陆陆续续落在吴邪额头上。吴邪心头一热,又想到两人身上并没有什么粘腻的感觉,看来澡也是张起灵帮他洗的,吴邪心里满是愧疚,忍不住拉着人回吻过去。


“我昨天,”他们结束了这个粘腻的早安吻,而吴邪几乎不敢看他,“……喝多了,我酒后失态……”他很局促地说,“对不起。”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他眉间难得地微微皱了起来,将吴邪的话喃喃重复一遍:“只是酒后失态。”


吴邪赶紧澄清:“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赖账!我是真的……”他看了看张起灵,小心翼翼地说,“你别生气。”


张起灵眼里似乎多了些笑意,他“嗯”了一声,重新吻住他。


要起床的时候,张起灵开始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小哥,你再睡会吧。”吴邪的眼神躲躲闪闪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果断翻身起床,“我待会喊你吃早饭,红豆粥可以吗?”


张起灵对吃什么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吴邪那粥熬到一半,张起灵已经穿上了球鞋,正要出门晨练。


吴邪围着围裙追出来,几乎要讶异地叫起来:“你今天还去跑步???”


今天为什么不能去跑步?


张起灵眼睛里明明白白这样问。


“那,那你去吧……小心点。”吴邪神色复杂地看了看他,又叮嘱道:“你别逞强。”


张起灵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出门了。


吴邪秉持着他强任他强,我宠归我宠的好男人准则,下定决心改变自己上完就睡不负责的渣男形象。


胖子打着哈欠出来的时候,完全是懵逼的,他甚至都来不及嘲笑吴邪昨天的表现,指着家里各种椅子上的垫子问:“现在就冷成这样啦?”他又一眼看见吴邪在盛的红豆粥,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眼神暧昧地往吴邪腰部以下转了一圈,“天真,你……你是不是?”


“不是!”吴邪一秒否认,又突然泄气一样,幽幽地说,“我对不起小哥。”


胖子沉默了几秒钟,把他的胖手掌贴到吴邪脑门上:“……没发烧吧你?”他狐疑道,“编故事也要有点铺垫,就你这小样,能压了小哥?”


他说着把昨天拍的视频调出来怼到吴邪脸上:“你知道你昨天干了啥吗?”


吴邪面红耳赤地看了一半,实在看不下去了:“卧槽……”他仰天长叹,“我死了……”


又连忙去抢胖子手机:“你给我删了!”


“不好意思,”胖子笑得不怀好意,“我发群里了。”


吴邪看着“99+”的群消息很是无语,粗略看了看众人的消息,哒哒哒开始打字:


——别闹了。


——我要死了。


——我昨天没控制住……


——我那什么


吴邪看着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不就是告白嘛吴邪哥哥/徒弟/小天真/小三爷你别害羞啊!”不知该如何回复。说出来吓死你们,他心想。


——……


——算了,我说了你们也不会信,你们聊,我打个电话给家里报备一下先。


张起灵回来的时候,吴邪正在后门口打电话。


“……嗯,我认真的。”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吴邪捏紧手机道,“我昨天喝上头了,我们已经……”


“也不全是因为这个……”他停顿一会,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又说,“不可能的,二叔,他只有我了。”


张起灵脚下一顿,忽觉有暖意齐涌上心头。


吴邪又说了几句什么,挂了电话,抬头见到张起灵站在院门口,视线对上时,吴邪眼里似乎闪起零星的光。


“小哥。”吴邪向他笑了笑,走到跟前看见他脖子挂下来的汗,急忙问,“你今天不是又跑了两座山吧?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吴邪,”张起灵斟酌着语言,企图把吴邪的认知错误掰回来,“昨天我们……”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吴邪挥着手打断他,“我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才对你好,我是一直都……只是没挑明而已,我也不只是想将就将就,我想和你好好过,你看行吗小哥?”


张起灵接过吴邪递过来的那碗红豆粥,把本来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


接下来的一个月,吴邪跟换了个人似的,他每天早上和张起灵一起起床,毫无怨言地包揽了做早饭这项艰巨任务,出门给张起灵加外套,天凉给张起灵暖手,晚上给张起灵暖床,连洗澡水都给张起灵倒好,浴室用热了才让他进去,衣服抢着洗,鸡抢着喂,吴邪几乎抢了张起灵要做的所有事,偶尔张起灵出门,回到家不管多晚,灯都是开的,床头那杯水都是暖的。


胖子啧啧称奇:“你小子最近打鸡血了?谈个恋爱至于吗?”


吴邪满脸骄傲,一副你是单身狗你不懂的小表情:“我还就乐意宠。”


吴邪深陷入自我泥塑的忠犬攻人设之中,殊不知在旁人眼里表现的有多人妻。


当然,随着感情的升温,该来的终究是逃不过去。


吴邪终于被张起灵压在床上各种折腾的时候,还在替自己开脱,他心说,毕竟我上了老张第一次,这事也得两个人换着来来嘛。


于是第二天吴邪没能起床。


他几乎是半身不遂地在床上躺了一天,突然收到刘丧的一条消息明显滞后的短信:“吴邪!你对我男神做了什么!”


吴邪揉着腰翻白眼,心说你该问问你男神对我做了什么,劳资把他当媳妇宠了一个月,他娘的这混蛋居然把我艹到起不来床。


又想,妈的张家人真不是人,想想张起灵上次第二天居然还能去跑步,又觉得追悔莫及,心说我当时怎么还真答应了让他去?不得疼死了?!


有了第一次自然也有第二次第三次和无数次,可悲的是吴邪再也没轮回来过。


在他腰酸背痛的日子里,吴邪时常想到自己曾经醉酒后的那次并不存在的光辉历史。


算了算了,舍不得他疼,就让让他吧。吴邪心说,反正我上了老张第一次。


END、

新月饭店 上海 repo

生活一贯规规矩矩,很少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今年却有三次,说来都与盗笔相关,一是817去杭州看音乐会,二是中秋十一临时起意去了长白,还有便是这次去上海看新月。

新月已经看过两次,这次听说是苏航老师出演,才动心要来上海。苏杜是最初版的瓶邪,知道话剧太晚,那时候航哥已经不演了,就一直没看到,多少有些意难平,所以卡司出来的时候一个冲动就买了票。

因为家里一贯管得严,买了票都许久没敢跟家里吭声说去,把所有计划都安排好了,才先斩后奏,一个人来了上海。

本来计划只看周六一场,结果手速快抽中探班又加了周日一场,让整个旅行变得更加有趣,当然也更加忙碌,两天基本上都在看剧度过了。

以前写过新月的repo,就不再写基本剧情了,简单记录一下三刷和四刷与之前在北京巡演不同的点,话剧的乐趣就在于此,每次看都会有新的感受。

三刷:

1、感觉铁三角墨镜换了,尤其是杜老师,更皮了!还有真铁三角是从台上升上来的!可能是上海场的特色!前排仰头看视角极近极好,就是看久了脖子酸。

2、吴邪看着霍婆婆求赐教的时候,整个人单膝点地,朱琳老师对着杜老师道:“我和你爷爷一辈的人,你搞出这求婚的架势不太妥当吧。”

3、新月饭店铁三角点灯的时候,司仪上台灯光再次打上采荷堂的时候杜老师脱了鞋穿着一双小白袜坐在椅子上,两只脚搭在椅子面上,又呆萌又可爱地看着台下,放飞自我随意地就差抠脚了,整个人完美诠释了天真无邪。

PS:杜老师简直绝世小可爱,不接受反驳!

4、以往点天灯一直十分遗憾没看到捏肩膀的经典场景,然而这次来上海看到小哥在拦完棍奴后,走到了吴邪的右侧,伸出手捏了一下吴邪的肩膀又轻轻拍了拍!好甜!

5、雨村泡脚的时候,胖子用脚给小哥递热水,小哥嫌弃地看了半天,用手捡了一块胖子没碰到的地方,接过来放在一边,没有加水,航哥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溢于言表哈哈哈哈。

5、小花给铁三角送擦脚布的时候,有意漏了老张,航哥看着王子一脸懵逼,默默收回的手去拿了水壶给自己加了点水,把拿出一半的脚又泡回了热水里。话说航哥的洗脚盆里是一直能看到冒热气的!!!胖子和吴邪的木有水汽。加上之前王子与杜老师对视的时候,灯光特意只打在小花和吴邪身上,然后航哥默默挡上去,两幕情节小花和瓶仔之间剑拔弩张暗涌不断,有趣。

6、吴邪擦了脚起来去切完西瓜,然后拿擦脚布擦刀,小哥转头看着眼神一下就急了,微张着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简直绝了。吴邪转头看见,一下就怂了,小心翼翼收刀入鞘,交还给小哥,小哥检查完去剁馅,出来穿着人字拖带着一种气哼哼的感觉地走了,走了一半又哐哐回来抱走了一半西瓜。

7、史上最大盗墓活动的时候,胖子一拍桌子,吴邪一惊,酒洒了一身,小哥顺手就帮吴邪擦干净,吴邪低头看着,两个人的互动非常自然,感觉很像突发状况但默契十足。

8、四次都看到了小哥喂饺子,着实幸运,但也次次不同。航哥的喂饺子确实最傲娇,举起饺子看着吴邪,吴邪看着他,张口就吃了,甜,很甜,之前几版是吴邪低头的时候小哥寻机会霸气塞,航哥这有点秀恩爱的意思,哈。

PS:不造是不是在中间坐的太近,饺子醋的味道一直往鼻子里钻,无法忽视有点想问醋是什么牌子的2333

四刷:

  1. 真铁三角出唱的时候,胖子和小哥都站起来了,唯独天真还蹲着凹造型,胖子说了一句行了吧差不多得了吧,杜老师:……腿麻了,起不来!
  2. 朱琳老师问老杜:“你现在是要求婚吗?”胖子说朱琳老师带着假发长得像蔡明666,远远望着看不清脸,还真有点像,咳咳。
  3. 这场吴邪没脱鞋,而是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整个人十分大爷地坐着,坐出了小三爷的风采,坐了一会,身子骨又歪了下去,一副惫懒样子活灵活现的,与昨天展现的天真无邪就完全不一样,自言自语想起天灯的意思的时候,pia抽了自己一巴掌。
  4. 雨村小花来要债的时候拍着吴邪的肩膀说我和你睡一屋,wuli天真一点也不给面子,瞥了一眼小哥然后看着小花说:“呵,你跟胖子睡。”
  5. 老张看着吴邪擦刀,远远就能看出心疼来,吴邪转过身于昨天的心虚不同,顿了一下然后淡定道:“三鲜馅。”老张接过刀,心里不放心又打开闻了闻233,话说,两天杜老师都在那拿着勺挖西瓜吃,有木有心理阴影?
  6. 彭三鞭去见尹新月的时候带花了,哈,不造是不是我们探班的时候送的呢?被佛爷打败之后,求爱不成把花给了棍奴,醉醉的。
  7. 小花讲完故事找胖子要钱,胖子一皮球踢给吴邪,吴邪表示你买单管关我什么事,鬼玺又不是我抢的,是吧,说完就看着老张,眼睛里都是戏谑。老张无言以对,只能沉默是金,真欺负老张不说话。

四刷和三刷差的不多,但很多细节的设计还是不一样,而且由于是赠票,所以第一次坐那么偏,一楼最后一排左侧,虽然演员表情看不清,但是视角不同特效比前排看的全,第一次看到麻将确实是有特效的6666

总的看,一刷新月被剧情还有舞台惊艳,二刷被王子惊艳,三刷四刷,被苏杜惊艳。既然冲着航哥来的,就先说说航哥吧。

航哥演的小哥跟我看过的都不一样,或者每一版都有自己的特色。但是当真最喜欢航哥这一版,他演的小哥感觉最充满人间烟火气,眼神里都是戏,比一个高冷不动声色的闷油瓶要更可爱,他不是那个如神似佛的张家族长,他是会有小脾气的闷油瓶。

其实书里的小哥并不古板无趣,一直都有自己可爱的点,他并不是真的生活九级残废,从盗笔到雨村,是闷油瓶由神到人的过程,很喜欢这样雨村的老张。

而且苏航饰演的小哥从长相到身手打戏都很有小哥的样子,坐在台下,小哥取鬼玺的时候,仰视的视角看着航哥,感觉他面色冷漠,侧脸线条俊雅秀气,十分小哥的样子,单手抓着鬼玺的感觉简直帅呆了。

最后有个小插曲,是航哥的粉丝上台献花,杜老师站在那里斜眼撇嘴地看着,颇有一副正宫在此,尔等妖孽还敢上来的样子。航哥看见就笑,然后拿着花就点着老杜的手臂要给他,杜老师抱着肩哼哼不接,可惜没看完就拉帘子了,好气。

表情参考:

再说说杜老师,看了四场,铁打的吴邪流水的小哥,很幸运吴邪的扮演者一直看到的都是杜老师。杜老师的台风多变,给自己随意加戏信手拈来,探班的时候我们问他会不会给自己加戏,他一本正经地说:“没有,从来没有,演戏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额哈哈哈哈编不下去了……”转过身笑到不行,笑完了还会问我们有不一样吗,有木有,看看上边的repo就知道啦!

杜老师真的超级可爱,问是他可爱还是吴邪可爱,杜老师说当然是吴邪,吴邪比他可爱多了,可是我觉得两个人都好可爱。

探班的小伙伴问杜老师当上盗4执行导演的感受,杜老师满脸惊讶:“啊?!”大约是忘了自己换了新身份,想起来之后说是爸爸(刘导)给机会,解释了下剧组都习惯叫爸爸,因为刘导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233,说着看了我们一眼,又补充一句,当然了,不能和你们比啦!233笑死

问他能不能多撒撒糖,杜老师假装疑惑,一脸天真无邪式认真.jpg看着我:“什么叫撒糖?哎,你们要吃糖呀,那一会儿要不我们加点~是吧。”回答完了还一脸求表扬式扬下巴。嘤嘤嘤,要看瓶邪糖!

两天的签名会加探班,基本都要到了合影加N多的签名,所有的演员都好温柔呀,还有问能不能合影爆激动的小哥哥233咳咳,是不是邵诣&任平这两位……苏航老师很温柔很爱笑,总感觉是看到了笑着的小哥。顺便建议浦发把开卡礼给剧组一人一份吧233,签名的时候杜可爱拿着我的cd,开开合合的玩磁性扣,表示好玩,还拉着航哥一起玩,嘤嘤嘤。

简单记录这么多吧,心里千头万绪,反而不知如何叙说。期待年底的藏海花,期待明年的蛇沼,上海要是确定了卡司是苏杜1月就努力再溜去一次!

 


【瓶邪】撒娇狂魔闷油瓶(日常甜饼,一发完)

只要名字起的好,天天都感觉被撩,今天官宣 @孤舟闲行


孤舟闲行:

*看到标题还不退出的,我敬你是条汉子
*这篇要给卿儿 @卿儿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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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从半个月前开始不对的。


这段时间入秋了,天气转凉,我每日的晨练活动就有点难以继续,闷油瓶叫我起床,我坚决贯彻能赖一秒是一秒的应对方针,只要老张不拎西藏獚一样捏着我后颈提出被窝,我就能全程装死。那天也不例外,我迷迷糊糊听到闷油瓶喊了三遍,但我仍然抱着温暖的小被子放不开手,闷油瓶站在床边沉默了一会,正当我又要睡过去时,他突然出声道:“亲亲。”


我愣了一下,隔了会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的发音组成叠词是什么意思,匪夷所思地睁开眼睛去看他,瞌睡几乎完全醒了,我犹豫着掐了掐手心,确实自己没在做梦,一脸懵逼地问:“……什么?”


闷油瓶看着我,云淡风轻地又对我说了一遍:“亲亲。”


我心跳都一下子快起来了,耳根居然有点发烫,我盯着他看了半天,从温暖的被窝里一跃而起,扑到闷油瓶身上,腿缠上他的腰,手臂勾住他脖子,仰头在他嘴角蹭了蹭。


从此以后,闷油瓶每天早上的叫早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了,这一招屡试不爽,喊两遍吴邪我不应,他就站在床边,语气平淡毫无波澜地说出那两个字,配上那张脸,我回回听到都觉得心尖被撩地打颤,再不想离开被窝也要挣扎着起来给他回应。


一开始几次,闷油瓶见我主动抱上去吻他,似乎还有那么一点诧异,我心里觉得好笑,心说你都一本正经索吻了,怎么我回应了倒是这个表情,但次数多了,也就自然许多,到了后来,“亲亲”这两个字不再局限于叫我起床的绝杀,和闷油瓶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也会不分场合地突然对我说出这一句,书房,厨房,甚至是院子里。


“亲亲。”闷油瓶正在喂鸡,抬头看了看我说,“拿点米过来。”


我实在不懂为什么让我拿把米来还要先亲他一次,但一看到他的眼神,我立刻投降,看周围没人,走过去在他侧脸上飞快地亲一下,然后强装镇定去拿米。不管多少次,闷油瓶的索吻都让我面红耳赤。


最让我觉得血脉偾张的是,后来我跟他在床上妖精打架的时候,正缠绵呢,闷油瓶一身是汗低头看我,故技重施,低声道:“亲亲。”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总让我觉得其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似乎并不单纯为了那个亲吻,而只为了让我看着他似的。


我哪里抵抗得住这个,强撑着起身去吻他,结果腰一软重新躺回床上,闷油瓶似乎是笑了一下,却也格外动情,他俯身吻住我,纠缠良久,亲地我上气不接下气,接着,他往下吻着我的脖颈,叹息似的轻声再说了一遍:“亲亲。”
我心头一软,气喘吁吁也只好重新吻上去……
所以说,他这算是明目张胆为所欲为的跟我撒娇吧?!我还能怎么办?我只能宠着啊!
 


好在闷油瓶还是很克制的,他的亲亲要求永远只发生在与我独处的时候,这似乎成了我们之前调味生活用的小情趣,闷油瓶有这样的需求,他想我吻他,我高兴还来不及,故而每次都有求必应。


就这样,我和闷油瓶情趣了有半个月,昨天却出了点小状况。
闷油瓶下午出了门,等要洗米的时候,胖子催我打电话问问他回不回来吃晚饭,我一个电话过去,闷油瓶大概看到备注是我,接起电话就听到他的声音:“亲亲。”


胖子就在我跟前,听得一清二楚。


一时间气氛十分尴尬。


我又是无奈又是害臊,其实心里有点怨他,先不管胖子在不在,这挨千刀的闷油瓶,要亲亲不能回来说吗?电话里亲什么亲?


然而即使是顶着胖子那个极其复杂的眼神,我纠结了很久,还是低声地对着那头说了一句:“……么么哒。”然后连忙转移话题,大声问,“小哥,你回来吃饭吗?”


我听到闷油瓶在电话里很短很低沉地笑了一下:“回来。”


我涨红了脸,竟还觉得那嗓音该死的悦耳。
胖子嫌弃地连退三步,捂住耳朵道:“你俩继续卿卿我我去吧,不用管我死活,劳资耳朵瞎掉了。”


我挂了电话,只觉得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在等待闷油瓶回来吃饭的时间里,我渐渐生出一个猜测,我觉得,一直以来,我可能对闷油瓶的“亲亲”二字有什么误解。


有了这种猜测以后,我表面淡定,内心慌得一笔,好不容易捱到晚上睡觉前闷油瓶进去洗澡,我第一次翻了他的手机,备忘录里仍然只有两个电话,一个是胖子,还有一个自然是我的号码,只是备注不再是我当时输入的吴邪,而是两个字:“卿卿”


我的猜测彻底被证实,一时间觉得头有点晕。


是卿卿不是亲亲。
当然是卿卿,我不是不知道这两个字其实是古代夫妻间亲密的互称,关键是“亲亲”与“卿卿”发音相似,怪就怪在我们南方人前后鼻音不分,我是有多天真他娘的居然一直当做闷油瓶在向我索吻!


亏我还觉得他索吻狂魔,以闷油瓶那心思,就算前几次诧异,后面肯定也猜到了我的理解偏差,这混蛋,表面一本正经,暗戳戳占我主动往前送的便宜,指不定心里怎么偷笑呢!


我越想越觉得尴尬,等闷油瓶洗完澡出来还死攥着他的手机。他走到我身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字,转而对我认真念了一遍:“卿卿。”


我把手机屏怼到他脸上:“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闷油瓶直视我的眼睛,缓缓给我背了一段古语,他道:“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


我被他撩地心脏重重一跳,血液直往脸上冒,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这是《世说新语》里的典故,也正是卿卿我我的出处。


“你怎么会想到用这个……”我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通闷油瓶居然这么有情调。


“你上次说,要特殊称呼。”


我才想起半个多月前我脑子发抽,指着我笔记本上满篇的“闷油瓶”跟他说我对你都有爱称,闹了半天也没从他嘴里骗出一声肉麻的话来,没想到他还真的认认真真去想了合适的以回应我。


我一时感觉到说不出的暖意。


闷油瓶见我沉默,从身后抱上来。


“卿卿。”他在我耳边道。


“……我不会亲了。”我用胳膊挡住眼睛,不想看他。


闷油瓶并没有松手,他又在我耳边喊了一遍。
“亲亲。”他道。


这回是前鼻音,我听得一清二楚。
 


 
  
END、

等签名!!!我特么把带来要签名的东西都扔旅馆了。。。绝望
上海场跟北京场就想看了两个剧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啊。细节全都不一样啊啊啊啊啊
杜老师这个绝世小可爱 王子小哥哥还是辣么帅!苏航是我见过最帅的小哥!
最后来一张苏杜!对得起我的车票钱! ​​

【瓶邪】人间别久不成悲(he,接十年后,甜)

上一篇哭了的朋友请看这里,孤舟大大发糖了(*^﹏^*)超甜哒~


孤舟闲行:

*是和 @卿儿316 一起写的联文的下篇,我负责给她的刀子上抹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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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提起包说:“走吧。”


这是他们见面后,吴邪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下山路上,对张起灵说的唯一一句。


相比于吴邪的沉默和隔阂,胖子与张起灵相处时反而更加自然。


“小哥,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温泉边上,胖子坐在张起灵身边侃侃而谈,“这些年人类社会发展太快,你也别迷茫,你的证件啊啥的天真都给你备好了,反正胖爷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有什么事,兄弟都能给照着。”


张起灵抬起头,吴邪落在他们视野的正中心,胖子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就道,“天真也是,你也看出来了,近几年变化不小,做了几桩大生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张起灵沉默良久,终于问:“吴邪……家里人呢?”


“吴邪家里人?”胖子漫不经心地拿一根枝条挑着篝火,“老样子呗,他爸不管事儿,三叔还是生死未卜,他二叔有时候还管管他。”


张起灵没听到想要的信息,他蹙了蹙眉,静默了半晌,问:“还有呢?”


胖子一愣,突然笑了起来:“小哥你是不是想问我们弟媳妇?”他见张起灵抬头,了然道,“天真他老婆在家带孩子呢,你都不知道现在小学生暑假作业有多难!”


张起灵僵了一下,他看到吴邪坐在洞口,迎着光和一个叫坎肩的人说话,不知聊到什么,吴邪笑了起来,眼角弯弯的,勾着几道细纹。


“上小学了……”张起灵目不转睛地看着吴邪,喃喃重复了这一句。


“儿子上小学,小女儿才刚刚幼儿园。”胖子抬手勾住张起灵的肩,“天真现在儿女双全,多好!你说是吧小哥?”


吴邪感觉到张起灵的目光,侧过身向这边看过来,他们目光交汇时,吴邪对张起灵露出他熟悉的,最干净的那种笑意。


但是,吴邪分明已经离他很远了。


张起灵忽然想起当年吴邪送他上山时一路的喋喋不休。一种他不了解的感觉铺天盖地涌上来,张起灵想说是挺好的,再不济也应该点头回一个“嗯”,但他努力试了试,那种难受让他难以发出任何声音。


胖子看着他愈发苍白的面色,突然放松地笑了起来:“行啦小哥,”他拍了拍张起灵,“我都想好了,你要是刚才敢说出个半好字,我就跟你打一架。”胖子向他苦笑,“天真一颗心吊在谁那你还不清楚?他这样哪还容得下什么老婆孩子?除了吴家,吴邪家里人就剩我们俩了,”胖子看着他的眼睛,用只有张起灵能听到声音嘱咐,“你别负他。”


吴邪站起来,逆着光向张起灵走近,他用手肘撞了撞胖子:“你俩说什么呢?”


“啧,看得真紧。”胖子意欲起身,却被吴邪扯住问:“你跑什么?”


胖子看到吴邪眼里明显的失措和求救,他愣了一下,还是扯开吴邪的手,意味深长道:“得了,你俩是该好好叙旧,我不打扰。”


吴邪只得面对与张起灵的独处。烧得很旺的篝火堆在他们面前不断发出细碎的噼啪声。他们默默坐了一会儿,气氛始终凝滞着,好像应该说点什么,却没有人开口。吴邪终于叹了口气,往前挪了一些,扯了手套伸长手臂去暖手。


于是,吴邪和篝火,就都映在张起灵眼睛里了。


吴邪暖手的动作没持续多久,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扯动着因伸手而缩上去的衣袖,然而,当他把那只布满刀痕的手腕放下来的时候,张起灵却一把将他握进了手心里。


吴邪猛地瑟缩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张起灵脸上的神情仍然是淡淡的,手上力气不减,在队伍出发两人站起身以前,张起灵一直没有松开。


次日晚,一行人终于来到二道白河的宾馆落脚,分发房卡时,张起灵拿了一张,小花再给吴邪递,张起灵把人往自己身后揽,接过吴邪行李就道:“不用。”


小花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吴邪,胖子直接在旁边乐了,打趣道:“大花你给他俩换个大床房。”


吴邪给了胖子一肘,却见张起灵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似乎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那些玩笑和打趣似乎也与他无关一样。


吴邪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看,他想起这一路上和张起灵相处的尴尬,下意识地拒绝道:“房间多得是,用不着挤。”


他也不知是说给谁听,急急忙忙从小花手里夺了一张房卡,转身就走,出乎意料的是,张起灵跟在他后面迈进电梯里。


真是要命,电梯里偏还就他们两个人。


吴邪抹了一把脸,强装淡定按亮了五楼,见张起灵在他左边站着不动,只得开口问:“你呢?”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答话。


电梯门在他们面前关上,吴邪觉得气氛凝重地可怕,绞尽脑汁想话题,终于开口喊了声“小哥”,话音未落,就听电梯“叮”了一声。


“到了。”张起灵扫了一眼缓缓打开的电梯门,淡淡道。


吴邪没办法,只好拿着手里的房卡往前走,张起灵离他不远不近地跟着,等吴邪确定了房间号停下来,张起灵也在离他三步远停下来,吴邪刷卡开门,正想把他让进来,就见张起灵在那边开门的声音。


吴邪一时间懵了,得,亏他以为张起灵一路是跟着要和他一起住,结果分明是自作多情,人家不过是拿了他隔壁房间的卡罢了。


吴邪看着张起灵进门,也不知心里头什么滋味,只觉得不知哪来的火气突突突往外冒,他强压住那阵失落,猛地关上房门,扯开行李,翻出换洗衣物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这才算勉强冷静了一些。


这一通无名火来得蹊跷,等他终于精疲力竭地躺到床上时,久违的疲惫感和令人崩溃的情绪才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吴邪躺在床上,右手轻轻搭在左手手腕上,余光里是旁边空着的单人床,心里一阵热一直寒,也不知愣了多久,他呜咽着咬住手腕上被张起灵握过的地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盼了那么多年,日日夜夜期望的重逢,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吴邪难受地紧,翻来覆去熬了一阵子,坐起来颓废地找烟和火机,他趴在在窗口烧完一根烟,鬼使神差地背靠着与张起灵相邻的那道墙壁,他仰起头,想到十年前同样是二道白河的房间里,张起灵动情地喊出他的名字,他又想到当时用尽勇气的亲吻与张起灵决然的拒绝……


多年前不顾一切点燃的依稀火花,烧了整整十年,到现在还在让他疼痛。那一天的事,他连笔记中都只敢含糊带过不敢回忆,而他又能瞒得过什么压抑地住什么呢?就是现在,他满脑子他娘的还是张起灵!


还能怎么办呢?他还是想见张起灵,他都快被逼疯了。


事到如今,吴邪仍然想再试一次。


最后一次。他想,大不了再被闷油瓶拒绝一遍。吴邪苦笑了一下,用力按下门把手,拼尽全力拉开。


……


时间都沉寂下来。


吴邪僵硬地往前迈了一步,宾馆走廊里的灯光很昏沉,张起灵的影子斜斜的切进门口小片光明里,在他脚下交叠着融为一体。


张起灵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他。


吴邪气不打一处来:“你站这干嘛?”


张起灵走近他,一手搂着他的肩,一手揽着他的腰,把吴邪狠狠搂住。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里被酸胀感塞满了,一时间竟僵直着身子不知所措。等回过神,他感觉到张起灵喷在他脖颈的气息,感觉到他们紧贴的胸膛,这才小心翼翼地反抱上去,张起灵因他的回应而拥抱地更紧,吴邪眼眶发酸,两个人站在走廊里,结结实实抱了一阵。


足够了,吴邪欣慰地想,这样浓烈的情感呼之欲出,他忽然明白,这十年,张起灵和他是一样的。


张起灵松了拥抱,与他紧贴着,仔仔细细看他,吴邪被他的眼神弄得不自在了,轻轻拉开了些距离:“还想在这站一晚上啊?”


张起灵跟着他进屋,吴邪把衣服毛巾扔给他:“去洗澡,”他一边掸衣服一边说,“一身灰就抱……”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吴邪才意识到自己的刚才的语气亲昵地让人脸红,他拿手背在脸上贴了贴,心里无端涌起雀跃。


张起灵走进浴室,吴邪则背过身摇头笑了笑,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却觉得自己激动地恨不得跳起来。


他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收拾了翻乱的行李和地下的脏衣服,不经意中往那边看了一眼,差点没把包上的拉链拽下来。


刚才吴邪洗澡的时候就看到那浴帘拉了一半,当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懒了一下,也就没去动,而张起灵似乎也忘了把帘子拉下来,现在他在里面淋浴,半遮不遮的,腿根往下就是全透明的玻璃。


吴邪喉咙一紧,觉得什么都没看到,又好像什么都看到了,一时间眼神就这么直直的盯着移不开去。


他还在发愣,就见张起灵洗完了头发,弯腰去挤沐浴露……


吴邪赶紧闭上了眼睛,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背对浴室坐下来强装淡定整理东西。


都是男人,闷油瓶身上有的他又不是没有,吴邪自我安慰,转念又想,当年也不是没见过,甚至,更亲密的事——他又想到了那个早晨——也不是没有做过……


吴邪咬了咬下唇,心里莫名有点发痒,似乎有种还想回头看一眼的欲望,他手心都攥出了汗,又暗骂自己觊觎闷油瓶身体实在有点变态。


这边在天人交战,那边水声却很快地停了,那种回头的欲望进而演变成奇异的失落感。


真是完蛋了……吴邪自己心里知道,他清心寡欲了十年,现在张起灵给了他那么一点点回应,他就快控制不住了。


等他听到张起灵打开浴室门走过来的声音时,竟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床垫往下一陷,紧接着,他落到一个沾满水汽的拥抱里。


至少上半身,张起灵什么都没穿。吴邪只觉得心脏重重一跳,他挣了一下,紧张地连话都说不完整,结结巴巴地问他干嘛,张起灵湿漉漉的头发蹭在他脖子里,闷声道:“没有灰了。”


吴邪瑟缩一下,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心说幸好幸好,张起灵好歹下身还围了浴巾,不然他能直接心机梗塞过去。


吴邪定了定神,拿起被子上自己刚刚用过的毛巾给张起灵擦头,张起灵垂着眼睛,乖乖任他动作。


直到这时候,吴邪才敢认认真真打量他。


真的一点都没有变,甚至,这张脸比记忆中,还要更好看一些。


吴邪咬了咬舌尖,暗自苦笑,从见到张起灵开始,他都不知道心动了多少次了。


张起灵低着头,在头发和毛巾的摩擦声里淡淡开口:“胖子说,你结婚了。”


吴邪动作一顿,心脏猛地吊起:“靠!他跟你说什么了?”他用力按住张起灵的肩膀,急急忙忙澄清,“你别信,我没结婚,这十年我连女人的手都没有牵过!”


张起灵抬起头,眼里多了一些笑意。


吴邪才明白过来,不自在地自我圆场:“怎么?不准我不结婚啊?劳资忙事业呢,没空!”


话音未落,手却被张起灵轻轻地扣住了。


吴邪张了张嘴,才发现他们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张起灵的瞳孔里全是他惶恐的倒影。


他就是再迟钝,也该明白张起灵想做什么了。


吴邪笑了笑,看着张起灵的眼睛,又笑了笑,他把食指抵在张起灵嘴角,低声道:“现在给我闹这出了?当年不是不让我亲吗?”


张起灵将他这只手也一道握住,就放在唇边亲吻着,又抬头看他。


吴邪心里酥酥麻麻的,嘴角都压不下来:“知道后悔了?”


“嗯,”张起灵认真道,“后悔当时没要了你。”


吴邪呼吸一窒,不吱声了。


张起灵见他沉默,拥着他问:“还来得及吗?”


吴邪嘴唇都在发抖,他笑了笑,告诉他:“你永远来得及。”


他看到了张起灵眼里的愧疚与歉意,张起灵还想再说什么,吴邪摇了摇头,阻止他尚未出口的道歉:“你现在,吻我就行了。”


张起灵将他猛地推在床上,俯身正要亲,忽听见吴邪的手机铃突兀地响了起来,两个人皆是一愣,旖旎的气氛瞬间蒸发了个干净。


张起灵抿了抿唇,犹豫地松开手,撤开了些许距离。


“靠……”吴邪感觉自己简直失落到极点,他没好气地摸到手机,一看备注是胖子,正要开口骂,就听胖子在那头说:“天真!快点下来去泡温泉!”


“滚!”吴邪抓着头发,恶狠狠道,“不去!”


那一头胖子立刻就嚷起来了:“你小子火气怎么那么大?我还能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不就没跟小哥一个屋嘛,你别急,我一会叫上小哥,一起泡泡温泉,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就……”


吴邪心说你这电话不来,我这会儿事都成了,只可惜没法说出口,只好沉声拒绝,只求快挂电话,但胖子仍然不依不挠:“诶天真你害羞个什么劲儿啊?躲房间里这事让他怎么成去?你都心心念念多少年了,我就问你,你丫到底想不想跟小哥好了?”


吴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胖子的话太直接,平时说说也就算了,而现在,张起灵就趴在他身上,这么近的距离,自然是都听到了。


胖子这样问时,张起灵也侧过头,目不转睛看着吴邪,明摆着也想听他的回答。


吴邪咽咽口水,终于哽着嗓子对电话里说:“想……”


张起灵从他手里扯出手机,挂了电话。


下一秒,吴邪唇上就贴上了温软的东西。


吴邪只觉得头皮一炸,还没反应过来呢,又听到房门被人敲了两下,就听坎肩在外面喊:“小三爷,要不要夜宵,我弄了点烧烤过来!”


吴邪被这三番五次的打断气地只想骂人,正欲起身,却被张起灵拥住,他重新俯下身,轻轻咬着他的唇瓣认真吻上去。


吴邪哪还顾得上发火,眼里心里只剩了个张起灵,迫不及待地回应着吻回去。


两个人缠地死死的,唇舌间由浅入深一次次舔咬着,耳边尽是凌乱的呼吸,啧啧的水声和呜咽,连敲门声什么时候停的都不知道。


等张起灵放开他,靠在一起喘息时吴邪仍然觉得耳边一阵阵轰鸣。


“小哥,”吴邪紧抱着张起灵不肯松手,他闭着眼睛说,“我很想你,一直都想……”


“嗯。”张起灵将一个个吻烙在他眉间和嘴角,他认真道,“我也想。”


吴邪并不指望他回答,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像被扯碎了一样生疼,他想,张起灵这个人,不知道心里的感情有多浓烈,才会把这话说出来告诉他。


直到这时候,吴邪才明白过来他与张起灵这一路的隔阂是为什么,不是因为没有思念,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思念太过巨大,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巨墙,见面时,他们竟摸不到那巨大的思念的边缘。


情到浓时情转薄,人间别久不成悲。


张起灵的吻渐次落在他锁骨和胸口,睡衣扣子被扯开,他看了他很久,掌心贴着吴邪的肩膀,缓缓地问:“怎么瘦成这样了?”


吴邪一直觉得自己做的事没有多少厉害,受的伤也不过如此。但身体比他自己更清楚不是那么回事,从那年长白山上下来,一个人走到今天,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已经很累很累了。


吴邪说不出话,他只是任由自己缩进张起灵怀里,他想,他终于找到了属于他一个人的憩息之地,现在,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十年已过,他可以停下来休息了。


……


三天后。


二道白河的休整结束。吴邪从头到脚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张起灵抱上了车,风吹过他的衣袖,胖子眼尖地看到吴邪连手腕和指尖上都带着吻咬的痕迹。


车队在广阔的平原上由北往南移动,吴邪不知道的是,每一辆车的挡风玻璃右边,都被人贴上了大红色的“囍”字。


打头的那辆车开着天窗和窗户,车载音响放着上个世纪甜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民间情歌。


胖子握着方向盘,不经意看到中央后视镜里又在腻歪的两个人,歌词在嘴边转了个字就捏着嗓子唱了出来——


“要问阿邪去接谁呀,阿邪心儿醉~


去接久别的情哥哥~


远方凯旋归~”


胖子感觉到座位被人踹了一脚,但他威武不屈,仍然坚持把最后两句唱完:


“蝴蝶船头舞,鸳鸯水上追~


风含情水含笑,喜迎人一对~”


END♡

【瓶邪】中秋游之温泉(下)

温泉水滑,看调皮大邪踢水撩瓶咯
文章底部补了图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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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九月底的天气了,但外边无风,穿着浴袍出去并不觉得冷。

室外的环境布置得很是清幽,竹林雅苑环绕,抬眼便可见天上圆月皎洁——明天是中秋节。

长白山下的月色很是清冷,幽幽的如一团水银,泛着浅浅的蓝。我仰头望着天空,不觉看得有些入神。长白山我也来了数次,还从未在这里看过这样的圆月,大抵是那些年总不圆满吧。

闷油瓶没有打搅我,只是静静站在我身旁,我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不远处胖子在喊:“小哥,天真,我看见你俩了,别说私房话了,赶紧到胖爷这来。”

我们循着声音过去,穿过竹林,灯光散落在草丛里,看着有些昏暗。闷油瓶在前边带路,我不像他有那么好的夜视能力,跟在后边比较轻松。

 

胖子待的是个鱼疗池,水温比较低。坐下来没一会,池子里的鱼就围了上来。这里的鱼个子太大,一个个喂得膘肥体壮的,初时“咬”在身上奇痒无比,痒和疼的感觉还不一样,根本忍不了,胳膊上还好,腿上就不行了,一下一下的痒意连成一片,尤其是脚底板简直钻心的痒。

我忍得龇牙咧嘴,眉毛皱成一团,嘴里哦哦啊啊地叫个不停,光听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不良现场。

胖子看着我笑得直打嗝,他没叫得这么惨烈还有精力笑我,一个是他比我皮糙肉厚不怕痒,二是他进来的比我早,鱼群密密麻麻地聚集在身上,忍过了那个劲就好很多。

我发现了第二点以后,腿不敢动,伸手把胖子腿上能够着的鱼都祸害走,两个人互相伤害,双双重新哦哦啊啊。

我跟胖子闹了半天,奇怪的是闷油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坐在我身边我发呆。我有些纳闷,心说小哥当真超然,这么个痒法,刚才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我闹得太欢错过了?总不能是年纪大了就没痒痒肉吧。

我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打算把闷油瓶腿上的鱼都赶走,结果凑近一看,发现他身边根本就没有鱼!

我把发现跟胖子说了,胖子凑过来啧啧称奇,直道“咱们小哥的蚊香体质对鱼都好使。”

没听说麒麟血还管鱼的,就道“别扯,小哥的钓鱼水平你还不知道,这鱼八成是让你的汗脚薰傻了。”

胖子低头在那研究鱼,闻言冷不丁地跩了一句,“温泉鱼汤洗凝脂,你说好吃不好吃?”

我的内心一个卧槽,没想到胖子的口味这么重,也不想想这鱼吃的都是什么!肯定一股臭脚丫子味。

闷油瓶不想理会我们两个智障,两条大长腿光溜溜地伸着,鱼在他腿边游来游去的,并不靠近。

 

温泉很耗体力,鱼疗池泡完,感觉有些饿了。我们随便逛了逛买了点烤串,寻了个清静池子继续边吃边泡。

这个季节人少,水质很是干净,我们几个也没什么事就多泡会。小花给我打了个电话,问问我旧地重游感觉如何,顺便告诉我他给我寄了两大盒月饼,一盒小龙虾的一盒云腿的,都是解家自己做的,前台服务员已经给我送上去了,让我抓紧吃。

我告诉小花有胖子在剩不到后天,不用担心。胖子听了很不满,说我到处败坏他的伟岸形象,非要抢我电话跟小花解释解释。

 

我把手机放到旁边的躺椅上,随手拨着水玩,忽然想起当年玩冰桶挑战的时候,瞎子跟我打赌说我们跟闷油瓶还远没达到敢随便开玩笑的地步,结果是我赢了。

虽然赢了,但我也有一个隐秘的缺憾,就是泼冰水的时候闷油瓶瞬间就翻出了我能浇到的区域,我没泼到他不说,还让他泼了我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我龇了龇牙,偷瞄一眼闷油瓶,他有些莫名地回我一眼,我眼睛转了转,放松了身子漫不经心地对他道:“小哥,你那边鱿鱼递我一串。”

我的算计打得很好,这是在水里,闷油瓶身手再好也有限,他不可能突破水的阻力瞬间翻到岸上,他去拿东西分神的一瞬间正好下手。

说干就干,在闷油瓶拿着鱿鱼递给我的一瞬间,我忽然抬起右脚就想踢水撩瓶,结果腿还没抬出水面,脚腕就被一只手死死的攥住,这个力度有点熟悉。

我临阵不慌,小哥能制住我在我的意料中,我也没想跟他拼身手,但他肯定想不到我还有planB,而且想到也晚了

——小哥制住我的同时也是锁住了他自己,我立即脚背往上一翻,成功突破了水面。

 

闷油瓶握着我的脚腕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看着水珠哗啦啦顺着麒麟滑落,我捂着脸闷闷地笑,哈哈哈虽然闷油瓶闪得快避过了脸,但到底还甩了他一身泡脚水。

我蹬了蹬腿,闷油瓶还是不松手,没办法,我只好转头给胖子使眼色。

“哎呦我去,揍他,孩子太熊,小哥你别打死就行。”胖子并不理会,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闷油瓶闻言悠悠地把鱿鱼放下,却没有松开我的脚踝,抬起空着的手就朝着我的脑门过来——弹了个脑瓜崩。

“哎呦。”

我死命揉着脑门,没好气地瞪了闷油瓶一眼,真记仇,居然还用发丘指弹!

“走吧。”

闷油瓶松开我,上了岸,转身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他的眼睛里带了一点笑意。

End


图1是刚出室外温泉看到的月亮


图2是某邪踢水撩瓶的小池子

【瓶邪】中秋游之温泉(上)

蔫坏闷油瓶温泉在线秀身材,腰是腰腿是腿

小气邪帝,某人便宜只能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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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上)

驱车一路开到了二道白河,丛林渐密,四周遍布都是白桦树,这里与南方四季常青不同,叶子大多变黄了,望过去已是一派秋意,霜染层林,偶尔夹杂了几树小丛的枫叶,红的似火,平添几分生动情致。

以往我们都是随便在二道白河住住,这次花土豪直接在网上给我们订了一家温泉假日酒店,所以我们就没有在二道白河停留,直接开到了长白山脚下。

小花定了两间房,我和闷油瓶一间,胖子呼噜声太大,自己住了我们隔壁的隔壁。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十分周到,领班把入住手续办好,一路挂着微笑带着我们把行李送上楼。

附近没有什么吃的,最近的都在二道白河了,索性就在酒店吃了。出来玩吃的肉多,我有点犯顶就只点了几道爽口的凉菜。小菜口感都不错,就是我那冷面清淡得跟白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我一个杭州人都受不了,更别提胖子了,尝了一口就撂开了。

最好吃的倒是闷油瓶点的酱油炒饭,能吃出来是正宗的五常大米,绵软油亮,香味浓郁,果然来东北是要吃米的。我一勺勺偷吃,一不留神把闷油瓶的炒饭都给吃光了,这让我有点尴尬,哂笑着把冷面塞给了闷油瓶。

 

吃饱了,我们回房间去换了泳裤和浴袍去泡温泉。

这里的温泉据说是从长白山地底下抽取出来的,让我感觉十分亲切,不知道是不是和云顶天宫的是同流同源。

温泉分室内和室外的,我们来得早,温泉这里还没有什么人,就先在室内的泡泡。室内的几个池子都不大,我把浴袍挂在一边试了试水温,选了个温度正好的下去。

长白山是活火山,地下的温泉水里不仅有多种矿物质还含有硫磺。想当初能在云顶天宫找到入口,也是多亏了那一眼温泉。

因为含硫,所以真正的温泉水洗起来应该是滑溜溜且带有臭鸡蛋的味道。不过这里到底不是源头,室内的水里还浸了人参当归鸡血藤等药物,闻起来没什么怪味,只是洗起来才能察觉出来。

我们三个占据了一个小池子,水汽缭绕十分让人放松。温泉并不能久泡,我泡了一会有些热,就去旁边的大池子里水疗。这里的水温略低,我躺的十分舒服,就招呼闷油瓶和胖子一起过来。

胖子嫌水疗没有意思,就道去外边走走,顺便给我们探探路。倒是泡的昏昏欲睡的闷油瓶听见我叫他,也不说什么,睁开眼长腿一迈上了岸,带着一身热气就走了过来。

 

可能是在雨村瀑钓惯了,老闷观察了一下池子里的设备,对我躺着的按摩椅没什么兴趣,径直去了对面的瀑布。

我懒洋洋地躺在按摩椅上,一边享受着水流的冲击波,一边有一眼没一眼地瞧着对面的闷美人戏水。

只见对面的闷美人一动不动地站在水里,水面堪堪齐过腰身,只露出苍白劲瘦的上身。流瀑从高处集束而下,落在身上自然地分开成两束,然后从肩胛滑落,顺着两臂归于池中。水流的冲力很大,当然这个力度对于闷油瓶来说不算什么,击打在他的脊背上,溅起一层白色的水花,十分的赏心悦目。

因为水温高,闷油瓶原本略显苍白的上身也染上一层绯色,水雾蒸腾,青黑色的线条仿佛活过来一般,流转浮动在整个胸膛,几乎烧到了肚脐眼。

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有些错不开眼来。看着他一头黑发都被水流打湿,发上水珠顺着英挺的鼻梁滑落,刘海少见的贴着脸挂下来,有些好笑。

我看着他忍了忍还是没憋住嘿嘿笑了起来。闷油瓶看了我一眼,嘴唇抿了抿,伸手不动声色地撩了一把,把刘海背过去,我顿时笑得更大声了。

闷油瓶停了水朝我走过来,浑身肌肉紧实线条流畅,胸口上盘踞的麒麟霸气英武,栩栩如生。

我心道这小子穿着衣服的时候还显得有些文弱,总像睡不醒一样,这脱了衣服倒显得腰是腰腿是腿,胸肌腹肌恰到好处块块不缺。

看着闷油瓶越走越近,我一骨碌坐了起来,有些警惕地看着他——刚才没忍住嘲笑了他的造型,难保他不报复我,这货现在跟胖子混得蔫坏。

结果闷油瓶只是到我跟前晃了一圈,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目光似乎在我的身上停留了两秒,就上了岸。

我有些纳闷,顺着他刚才的视线一看,艹,这丫是专门来找我秀身材的吧!本来站着躺着都不显,偏偏坐起来出了游泳圈,想当年老子也是有人鱼线的人!

 

室内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我不想无关的人打扰,就上岸穿上浴袍,打算出去找胖子。

我拿着闷油瓶那件要他穿上,老闷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我心说那可不行,瓶仔魅力太大,往那一站大姑娘小媳妇全都含情脉脉,可不能教别人占了便宜去,就硬给他披上,嘴里胡乱说道外边太冷刚泡完毛细血管受不了必须穿。

闷油瓶有些不知所谓地看着我,以他的身体素质根本无惧寒暑,但他看我坚持,还是慢吞吞地把浴袍穿上了。

 

TBC


【瓶邪】中秋游之远山行

*歌声里的往事几多悲凉,铭记心底

*张起灵如神似佛,吴邪只愿他染上人间烟火,三支青烟袅袅,亦是众生所愿。

个人很喜欢这篇在路上的感觉,有点小文艺,周末快乐,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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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敦化歇了半日,第二天一早,我们启程开往长白山。

小花知道我的喜好,给我准备了一辆顶配黑色奔驰G500,这让好久不开车的我顿时手痒。

这是一款世界上性能最强的全地形越野车,车身硬朗大气,其梯形大梁粗壮结实,全时四轮驱动系统通过整体桥式非独立悬架与之紧密相连,整体空间宽敞充裕,遵循了包豪斯建筑学派倡导的“功能决定形式”的理念,性能优越内饰考究,十分实用适合我们这样的休旅生活。

前些年进藏的时候我都是开着这种G级车,可以说除了价格,简直没什么缺点。不过既然这辆车是解语花呗友情赞助的,那么他连这个缺点都可以抹去了。

男人一向都爱车,闷油瓶对一般的座驾都无所谓,但是看见这辆功能实用又简洁强悍的越野王也不禁多看了两眼。

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有些喜欢的样子,打定主意回去的时候要把这辆车直接开回福建。

我开了导航,从这开到长白山脚下约莫要四五个小时,老韩说走得早时间充裕,车上备有水和面包也不用怕饿着,指点我们可以先去六鼎山附近转转再上高速,那里景色很好。

 

我按着老韩给的路线朝着六鼎山那边开去。

驾驶前座的的视野十分宽广,抬眼便可看见一望无际的蓝天,和一团团低垂汇聚的云。

这里的天蓝得格外悠远,很少见这样的蓝。天上大团大团的白云悬浮在半空,绵密、厚实,就像棉花糖一般,仿佛伸手可及,让人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我走过了全国大部分的地方,这样的蓝天除了这里也只在西藏见过。西藏的蓝天与这里也并不完全相同,那里人迹罕至要更为宁静与纯粹。

神奇的是,来来回回走过几次发现这样的蓝只在敦化到延吉的这一小段,等过了延吉就看不到了。

 

车辆行驶在广袤的丘陵之间,两边可以看到一片片的玉米地。

闷油瓶坐在副驾驶上,窗户开了一半,他侧头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风挑起他的刘海,吹得杂乱,不时露出光洁的额头。看着他沉思的侧影和远方一片片金黄的谷物,油然生出一股静谧安好。

胖子一个人坐在后排,嘴里低声哼着曲儿。曲跑调得厉害,我断断续续听了半天词,才听出来竟是近年来大热的西海情歌。

“……望不到边,风似刀割……等不到……天际蔚蓝……无言着苍茫……还记得你答应过我……”

我没有继续听下去。然而胖子也没有唱完,不知道他是不是记不得歌词了。

于是我敲敲窗道:“跑调了,换一首。”

胖子静了一瞬,然后对着后视镜抛了个媚眼,道:“死鬼,你当奴家他娘的是点歌机呢?”

我呕了一声,对他比了个中指。胖子也不管我,扯着他那永远不在调上的嗓音径自开始他唯一不跑调的一首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我叹了口气,闷油瓶把外衣罩在脸上,闭目躲避噪音污染。

侧头看着闷油瓶,顺手关了他那一侧的窗户,无意间看到远处的群山之间有一座大佛。

远处青山逶迤,我沿着路把车驶近,可以看清佛像坐落在群山之巅,几乎有一小个山头高。

我把车靠边停下,并不满足于只坐在车里看着,从后座上取了相机,然后拉着胖子下了车。

我们在的这个方位,并不正对着佛像,看到的只是佛的侧影。那佛像离着我们很远,中间隔着一望无际的田野,田野在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

胖子指着前边问我知不知道这种的是什么。我打量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某种路边不知名的灌木丛,一大片一大片的已经枯萎了,蔫黄着叶子委实不知道是什么,就摇了摇头。

胖子走过去摘了一个拿过来给我看,是一个干瘪的豆荚。我拿起来把豆荚捻开,落出了两三颗黄黄圆圆的小豆子。

“黄豆?”我有些疑惑道。

“嘿,正解,也就是你下酒吃的毛豆,”胖子打了个响指得意道,“胖爷也是好多年没见过了。想当年上山下乡的时候没少偷过毛豆回去煮着吃,想想那个味道,真是怀念,现在买的就吃不出那个味!”

“等等,这不是黄豆,怎么又成毛豆了。”我闻言更加晕头了。

“啧,胖爷一看你这种小年轻的城里人就不知道,”胖子对着我开了嘲讽道,“毛豆就是黄豆的小时候,毛头小子知道了吗。”

“艹,你老你牛逼。”

我懒得再理胖子举着相机重新找回我摄影师的职业,调整一下广角和光圈,对着佛像不断按动相机,基本上不需要什么技巧,随手一拍就是大片。

 

闷油瓶从副驾驶上下来,背着我们倚在车门边,双手合十与佛像一个方向拜了拜。

天边的云海翻腾,云层几乎与佛像接踵,只露出头上一小片湛蓝,乍一眼望去仿佛海浪拍击在青山之上,卷起千堆雪。

我望着他的侧脸,又看了看佛像,他总是这样,如神似佛的模样,悲天悯人不惹尘埃。

我放下相机,拍了拍胖子,从他上衣口袋里的烟盒中摸出三支烟来,点燃了,青烟袅袅升起。

胖子和闷油瓶都看了过来,我笑了笑,有点留恋地闻了闻,然后把烟递给闷油瓶。

闷油瓶接了过去,我动了一下,烟灰落了一点在他手上,他也不在意,双指夹着一排烟,默默吸了一口,然后略一用力把烟插在黄土地里。

我们在外边站了一根烟的时间,确认烟头彻底熄灭才上了车。

车上的温暖顿时让我打了个哆嗦,闷油瓶把脸罩上又睡了过去。为了避免胖子的噪音污染,我打开了车载音响,随便挑了一首钢琴曲,不一会后座上鼾声如雷。

*图为行驶在田野间远观金鼎大佛